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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用来存文了。wamar=大概做不到,这里就存文,大号发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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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喻]little red apple


※别这么看我bgm是认真的

※就算是西幻也是这个bgm【冷高

来买买我郑喻的安利好不好大哭……

收录在all喻本《吟游者之歌》里,已经完售啦~准备加几本有想要的可以到 @森 那边留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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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迷路了。

弹药师看了看四周确定了自己的确走进了一个并不在自己认知内的森林。

赛尔斯女神在上,他可不是故意失礼的,但是他依然觉得几乎所有的森林都长得一个样儿。按照弹药师的计划,他是准备在太阳落下之前,走到西边的一个小镇上落脚,第二天继续向南边的布鲁瑞恩进发。

他靠着一颗被藤蔓挂满的大树坐了下来,拿出了小羊皮的水壶喝了口麦酒,这使得他有点怀念城镇里小酒馆的果酒。他一直很喜欢那种木质的小酒馆,在黑暗中亮着灯光,里边传来欢笑声和口哨声,推了木门就有扎着头巾,卷发的老板娘给你一个热烈的欢迎,而布鲁瑞恩就有着这样的一家。他弹了下这次的任务纸,在思考这次的任务可以拿到多少的佣金,可以换多少天的闲适生活,恩……能在酒馆了喝几天果酒呢?假如是精灵手制的那就再好不过了,要知道精灵制造的果酒价格总是那么高,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植物会那么青睐于那种生物,连将它们的果实采摘来碾碎、酿造,都愿意送上最醇香熟透的甜美。虽然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那么一点和他人交流的场合,即使只是抱着自己的酒杯,坐在角落里看着那群大汉对着酒馆老板娘大献殷情,或者是一场无伤身家财产的小小赌博与拼酒,就觉得自己也许还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虽然弹药师不是一次在想,自己也许并不适合这种佣兵生活,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有个农场,养各种家畜,虽然这个味道有点糟糕,但是一回家就会变成绣了单色花朵的桌布上放着飘散了奶香味儿和蜂蜜味儿的点心。


不明地点了以后容易让人失去动力,起码弹药师是这样的。而且此时的阳光毫不吝啬自己的热度,在绿茵庇护下却是暖洋洋的,更让人抗拒直接暴露在太阳的热吻下,反正似乎时间还早,弹药师觉得,他大概有一个午睡的时间,在这棵大树的叶片底下稍微偷个懒。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并没有缤纷的色彩,噢,这个不得不提,虽然现在所在的森林他记不清楚是遍布在格劳瑞大陆上的哪一颗绿宝石,但是不知名的森林依然充满生机,路上布满了野花,还有红透的浆果藏在深深浅浅的绿色里。

而那个梦是灰白色的,如同一面老教堂落了色才露出斑驳的石灰墙。

他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站在水果店的旁边,盯着一只苹果瞧,那应该是一个特别红的苹果,放在了整个苹果堆最高的地方,像是那群苹果的首领。他有点饿,虽然苹果吃不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自己有点想要那一个高高在上的苹果。这个时候不知道谁惊动了水池边散步的鸽子,呼啦啦飞起了一片,有那么几只横冲直撞地扑向他,把只有现在三分之一大小的自己吓倒了地上。

然后他就醒了。

这种梦弹药师习惯性地觉得是自己最近压力过大造成的,他可不相信什么这种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最了解自己的难道不永远应该是自己吗?

当他满不在乎地睁开眼,结果在鼻尖上正好落了片白色羽毛的时候,还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定下心神抬了头,听到了禽鸟的叫声与翅膀的扑打声,弹药师后退了几步,眯了眼大概看到了两只白色的红角莺以着攻击的姿势在树顶扑进后退,树叶簌簌作响,还有小枝桠折断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一团黑色掉了下来。

等等……似乎是一个人?

等弹药师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团黑色已经在近在头顶,他扔出了一个法术,只是稍微阻了阻他下落的速度,但这似乎来不及阻止他最后和该亚女神来一个拥抱。弹、药师下意识地伸了手,接住了那个“不明物体”,两人在地上摔成一团,依然和女神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真疼……啊……

弹药师躺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动,趴在他身上的黑色物体动了动,啊,这时候他才发现那大概是黑色的长袍,滚着银边,上面竟然还有卷云的暗纹,看上去价格不菲,在他还在思考大概需要多少钱的时候,“黑色长袍”撑起了身体,黑色宽大的兜帽从那人头上滑落,露出了尖尖的耳朵和银白色的长发。

有那么几缕如月光一般正好落在了弹药师的脸上,让他的鼻尖发痒差点忍不住打了喷嚏,他抓住了在他脸上“捣蛋”的发梢,揉了下脸……

恩?尖尖的耳朵?

这……是个精灵?

弹药师惊讶地支起身体,使得之前在他身上没有撑稳的精灵差点又摔过去,被他一把拉住后才免得又一次接触大地。

“十分感谢……”精灵稳住身形以后立马站了起来,向弹药师伸出了手,“您……没事吧?”

不愧是精灵,声音真是好听。弹药师这么想着,也不拒绝精灵的好意,抓了他的手,虽然那时候弹药师在想这么拽的话会不会弄疼这种看上去纤细的生物,直到握住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脆弱。

弹药师揉了揉自己的背脊,看着精灵的发间似乎还有一根红角莺的白色绒羽,以着细微的幅度飘动着,在银色的发色中不显眼,却明晃晃地昭示着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的确就是眼前这个精灵,而且似乎惹恼了这棵树的主人——在树梢顶端做了一个窝的红角莺。

此时那两只被惊扰到的大鸟依然绕着树旋转,发出刺耳的唳叫。

精灵似乎有点纠结地皱了眉头,看着似乎在向他叫嚣的大鸟,叹了口气。

弹药师觉得自己被那轻微的叹气声吸引了注意力,在意了起来。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他还是开了口:“虽然有点冒昧能请问下……你刚在树上做什么?”

精灵回过了头,弹药师这时候才看清眼前精灵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鸽血石般鲜红,却有着水晶一般的通透。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有着木质纹路的手杖,才回答道:“如您所见,我是一个术士,这次是想收集红角莺的尾羽,但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败了,结果还劳烦您……恩……防止了我的摔伤。”

精灵有点担心地看了看弹药师:“假如您有任何的不适我都会赔偿的,真的非常感谢。”

精灵诚恳又带着点担忧的眼神让弹、药师觉得压力更大,虽然之前的倒地也挺疼,但是他可是身经百战的佣兵,怎么会那么柔弱呢。

精灵突然开口:“啊,请问您是一位佣兵吗?”

弹药师顿时一愣,不过依然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精灵显得有点高兴,从自己的袍子里拿出了一枚金币,“这是报酬您愿意帮忙吗?”

金币在太阳光下闪了一下,让弹药师一瞬间晃了眼。

这个可有点麻烦,不过看在金币的份上。

弹药师又仰了头,眯了眼睛目测着树的高度,其实红角莺的攻击性并不高,只是速度十分快,上天赐给这个物种最敏捷的羽翅,让天空成为它们的领地。

“我大概可以拿到尾羽。”弹药师说道。

他注意到在他这么说的时候精灵似乎很高兴,这激起了他一点很久没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干劲,简直和被年轻姑娘期待的小伙子一样……弹药师立马把这个比喻从自己的脑袋里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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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弹药师衔着两根尾羽从树上跳下的时候,看到了精灵笑弯了眼。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有点狼狈,有些杂乱的树叶和绒羽装饰在他的发间,正昭示着刚才他和它们“大打出手”。红角莺此时还在它们头顶愤怒的戾叫,似乎随时都想下来教训刚刚对它们下了手拔毛的弹药师。

他挠了挠脑袋,将那两根细长只有最尖端是赤红色的白色尾羽交给了精灵,微微地抬眼看了下精灵的表情。

精灵将尾羽小心地收了起来,将金币放在了弹药师的手里:“真是太感谢了,我实在是抓不住那些灵活的家伙,假如不是您,我也不知道还要在这边和它们耗多久……”

弹药师看了看精灵的手杖,上面刻着繁复而精致的花纹,镶嵌的了一颗紫色的宝石。无论怎么看那有着黑纹游动的紫色珠子都断然不是便宜货,而能使用这种等级的法杖的精灵,法术造诣必定不会很差。

也许是精灵注意到了弹药师那不明显的疑惑,好心地解答道:“其实我自己用法术也不是抓不住,只是想要两根羽毛就伤害它们的生命似乎就太过分了呢。”

弹药师看着精灵的微笑点了点头,又抓了抓头。

“总之十分感谢,能请问您的名字吗?”

“郑轩。”

“来自东方的佣兵先生吗?”精灵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如同春风一般的令人舒适的笑容,“怪不得您棕色的眼眸和琥珀一样好看,郑轩先生您好,我叫索克萨尔。”

弹药师忍不住想“你那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才比较好看吧”,一边回答道:“恩,你不用那么客气……”说实话弹药师听着精灵的敬语觉得有点脑袋疼。

“是吗?不嫌弃的话真是太好了,之后我准备回布鲁瑞恩,郑轩先生呢?”

“不……叫我郑轩就行了。”弹药师小小地叹了口气,“我也准备回那边,不过有点不认识路,一起走吧。”

精灵看了他笑着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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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些事情真的就是和童话书里那么神奇,世上有那么多人擦肩而过,而上帝却给了他们一个特殊的优惠,这一切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巧合与不可思议,连郑轩这种自诩资深的无神论者,想到这段经历都忍不住念上一句:“感谢上帝。”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不知道之后的事情,他们只是一起坐在了郑轩之前想念了很久的酒馆里,弹药师要了自己之前就念想了好久的果酒,索克萨尔看了他一眼似乎嘴角抿了笑,然后要了同样的。这点笑不知怎么的让郑轩有点坐立不安,然后这份焦躁持续到老板娘端了两杯果酒上来。

小酒馆的杯子不是那么精致,连果酒都是放在那种木质的啤酒大扎杯里,不过在上面点缀了一枚小小的薄荷叶和柠檬片。老板娘将酒放在他们桌上以后,就悄悄靠了过来,用盘子遮住了嘴对郑轩道:“哦,我亲爱的轩,这是你看上的那位?长得真可爱。”说着红艳的唇亲吻了小指对他戏谑地炸了眨眼。

郑轩被这个媚眼砸得头晕眼花,连忙摇头,小声道:“雇主。”

老板娘直起身子,金棕色的卷发在她脸颊旁弹了一下,露出个“别逗了我的孩子”的表情,就离开了。

郑轩觉得心好累。

他偷偷看了眼精灵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却发现他只是喝了口果酒,然后对着自己的视线微笑了一下,似乎毫不在意他之前和老板娘悄悄的小声对话。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显示出自己良好的教养,让人无法心生不悦,郑轩却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他们点的食物被端上来的时候,郑轩才发现了原因。

索克萨尔他……太没有市井的气息了。

在那群大老粗里,郑轩觉得自己进食已经足够的文雅了,而在精灵的面前仍觉得自己是粗俗不堪,人家连蒜香的小面包片都是用刀叉切了一口口吃的,郑轩拿着面包片自暴自弃地沾了汤。

这令郑轩更加好奇精灵在做什么,他插着一块肉的时候也就直接问了,当然假如索克萨尔介意的话不回答也没有什么问题。

精灵听到这个问题,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后才道:“做一样东西,那个羽毛也是材料。”

“诶?是什么术法用的道具吗?”就算郑轩并不怎么会魔法之类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红角莺的羽毛是有着点法力了。

“并不算是,不过的确是带点魔法功效的。”

“唔,听上去挺有意思的。”郑轩在想继续问的话会不会太冒犯了,毕竟他们才认识一天。

“有兴趣?”索克萨尔微微歪了头笑。

郑轩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么……”他又拿出了一枚金币,“愿意再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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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币的诱惑使得郑轩又陪着索克萨尔跑了两天,好吧,他得承认,他自己也的确是充满了好奇,在他看到索克萨尔从自己的空间口袋拿出了一本十分巨大,用牛皮做精装封面的古书后,这种好奇心更是达到了顶端。谁会对这种看起来充满神秘的事情没有兴趣呢?

这也使得在索克萨尔邀请他陪自己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时,他没有推辞。就算弹药师平时懒洋洋的看上去一点精神也没有,但是也要允许他还是个年轻人,这么一点的好奇心还没被时间给消磨殆尽。

术士在布鲁瑞恩有一栋小小的房子,在闹市的外围,正对着城内的佃户,他们就在那个并不吵闹的小房子里。

郑轩看着索克萨尔在一个大锅子里熬制什么的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精灵确实是个黑暗系的术士,看着那锅冒着粘稠质感泡泡的深色液体,他在想难怪在那些古老,不明真假的传说故事里,术士总是会被分在邪恶的一方,虽然精灵的脸老是会让他忘记这一回事儿。

索克萨尔告诉郑轩自己在做一个染料,要染一个斗篷。郑轩摸了摸精灵早就准备好的斗篷,质感还不错,然后精灵把整个斗篷扔进了染料缸里,不知怎么的郑轩觉得有点心痛。

其实整个过程时间并不长,斗篷被捞出来以后郑轩才大概感受到一点这个是魔法物品的感觉,因为它在捞上来以后,竟然很快就干了,整个过程迅速得似乎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

最后得到的,是一件泛着瑰异紫色的魔法斗篷,郑轩姑且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除了这个有点说不出的颜色以外,他还看不出这个斗篷和别的斗篷有什么两样,不过他还是坚信这个斗篷应该与众不同,就如同他觉得眼前这个精灵术士是那么与众不同一般。

精灵看上去很愉快,毕竟任谁这么些天专心做一件事之后得到成果都会高兴的。他展了展斗篷,示意弹,药师来帮他试试,于是郑轩乖乖地走过去,展开了双臂,任索克萨尔在他身上安置这件斗篷。

精灵的动作轻柔而灵巧,就和外界给这个种族的印象一样。郑轩安分地当一个十字架的同时忍不住在脑袋里猜测这个斗篷的作用,会不会是什么隐身功能?但是说起术士的产物的话不免会让人想到这是不是一个会反击的斗篷,比如在遭受武力的攻击时候会召唤什么邪恶的灵魂给某个倒霉蛋下诅咒……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索克萨尔拍了拍他,笑着说:“好了。”

这时他回过神来,发现固定在身后的斗篷正在微微飘动,他有点惊讶,因为今天阳光好得刺眼,更何况在屋子里根本没有风。

果然不是凡品。郑轩这么想着。

他转动手臂一边观察着身后无风自飘的斗篷,语气里抑制不住带着点小小的兴奋问精灵这个斗篷是做什么的。

精灵坐在木质的椅子上,给自己和郑轩分别倒了一杯甘草茶,双手抱着自己那杯道:“你已经看到了呀。”

“嗯?”弹,药师维持着拉着斗篷一角的姿势疑惑地看过来。

精灵低头轻轻地清了下嗓子,然后抬头微笑:“这是……一件自带吹风功能的斗篷呀,有没有很帅气?”然后他看着郑轩凝固了姿势和睁大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轩不知道是期待这个斗篷的特异功能的自己比较傻还是花了好几天和几个金币找材料的精灵比较傻。

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大概有点脸红,但是还是接过了精灵递来的茶。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好,在午后透过窗户与缝隙撒了一片的细碎金箔,一大块落在了精灵的头发上,将他有点冰冷的发色熏得温暖,连红色的眼眸都染成橘红,当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似乎连睫毛上都被撒了金粉一般。

师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偷偷检查下它是不是又红热了几分。

当精灵又拿出一枚金币询问他是否愿意陪自己寻找东西时,他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事后他对自己说,反正有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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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那本奇怪的古书上记载着的东西同样古怪,当他陪着精灵做了一个燃放以后会把一定范围内的人发色改变一段时间的烟火,一个瓶会把所有食物都做出蜂蜜味儿的粉末和唯一看起来和术士粘点边的法杖,除了它的作用是将点到的人禁言小小一会儿。

索克萨尔在做出那个法杖的时候笑了好久,他并没有在郑轩身上做实验,只是把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郑轩陪他蹲在那边整理箱子,终于忍不住问了精灵为什么做这些东西。

精灵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发出点思考的声音后,反问:“你真的想知道?”

点头。

精灵点了点下巴:“当一个人中了诅咒的时候就会想做很多事。”

“特别是这个诅咒是关于自己生命的时候。”

郑轩愣住了,他似乎问了一个人的禁忌,一个应该被精灵关在下了几重结界封上诅咒的小盒子里仍在黑暗深处的秘密,而索克萨尔只是在普通的一个白天,轻巧地说了出来,似乎毫不在意。

“不要担心,这不是一个和死相关的诅咒,虽然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郑轩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若是在那个温和笑容里发现一丝勉强就立马跪下认错。

“相反,它离死亡十分遥远。”

“这是一个不老不死的诅咒。”

精灵说这个的时候依然如同只是说一声今天的下午茶种类一般,语气与表情滴水不漏,看上去依然那么平和舒心如同湖水,连一点波纹都没有。

“不老不死……?”郑轩皱着眉小声重复了一遍。

“对。也真是嘲讽呢,亵渎生命的诅咒竟然是无数权利顶峰的人争相追求的。”索克萨尔笑了,“在我还不知道它让我永远活着而不是快速死去的时候,总担心时间不够用,那时候在想着把这本书上的东西能做多少做多少,而现在……”索克萨尔手指抚摸过书籍边角的有着精致浮雕的金属锁边,“不过是找一点事情做,你知道活着总要有点事情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郑轩觉得这个时候精灵看上去有点伤感,明明之前他对自己的遭遇、诅咒并不在意,却看着那本书陷入了回忆,而这个回忆大概才是精灵包了好几层,早就从表面拂去,珍藏在心底真正不给人触碰的。

他并不想逾矩,冒犯到精灵,虽然他有一点好奇为什么精灵选了这本稀奇古怪的书,然后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不好的回忆肯定和这本大书脱不开关系,弹药师这么想着。他挺喜欢索克萨尔的,并不想让他不高兴。

他思考着能不能给索克萨尔一个安慰的拥抱,但是又觉得这个举动并不恰当,他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立场和角色赋予他这个权利来给予一个简单的安慰,这让郑轩觉得莫名的不快,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点烦躁的情绪是被怎样的小火星点燃的。

不过这个气氛并不好,需要想个方法来……

郑轩小小地干咳了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索克萨尔回过神,不过这点动作也看起来不明显,回过头眨了眨眼示意郑轩继续。

“恩……冒昧地问一下,那个……你现在多少岁了?”

索克萨尔笑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狡黠:“四个你总应该有了。”

弹药师看着精灵白嫩的脸颊觉得压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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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踏过了泰尼格拉斯的森林,撒拿玛的大海,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格劳瑞大陆,按照书上需要的各种奇怪的材料做出一些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那些不知道可以用来做什么的东西,直接塞了满满两大木头箱子,被安置在了索克萨尔屋子的角落。

有什么意义呢这些东西?这个念头刚在郑轩的脑袋里撒了种子就被他拔出来直接扔了去,管他呢,高兴就好。大概完成一个小物件,索克萨尔就会给郑轩一个金币与微笑继续延续他们的雇佣关系,郑轩对此不置可否,精灵给他的金币已经攒满了一个小袋子,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富有。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一帆风顺,有次他们需要一头龙的鳞片,只要一片,大概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然而龙这种生物通常意味着惊人的力量与破坏力,无怪乎它们老是在什么灭世传说中出现了,谁都不知道这些庞大的生物是不是真的有天敌这种说法,还有一点中彩蛋的几率就是那是一头魔法龙。

这些惊人的生物一般居住在山顶的洞穴,而整座山都会被它们视作是自己的领地。

那天,他们就中了一个特别大奖——一头住在火山洞窟里的红龙。

简直是战斗。

索克萨尔甚至用了自己的术法,要知道这也是郑轩第一次看精灵展示他作为死灵术士的实力,一般来说,若是捕捉什么陆上生物,索克萨尔更喜欢做个精巧的陷阱,然后他自己在远远的地方吃点心,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郑轩才会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是老年人,虽然他也喜欢躲得远远地吃点心。

而当身边是死灵发出悚人的叫声与骷髅的咔咔声时,郑轩还是觉得压力好大,他负责在索克萨尔操作死灵纠缠住红龙的间隙,见机行事,撬到块鳞片两人就立马撤退,而这也代表了整个过程他都得和死灵生物“同心协力、共同战斗”。他不动声色地绕开了一只飘过的死灵,拉开了和骷髅的距离,上天他似乎还看到骷髅空洞的眼眶里挂着什么,郑轩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想那是什么。当然不远处索克萨尔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传送阵,只供两人通行的大小。

一切万无一失,除了撤退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中的不是一个特别大奖,而是两个……那个山洞竟然住的是两头龙。

发现这件事的是郑轩,他没有思考就拔出了自己常用的枪向第二头红龙的眼睛送了颗子弹,从自己的匣里换上了特殊的弹药,拉住了索克萨尔拽向了自己,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在这个山洞里打了一颗闪光弹。之后直接拉着人向传送阵狂奔,奔跑的空隙之间还不忘向后面送上几颗子弹。

最后逃出来的时候郑轩还是受了伤,在左臂上。那道被红龙抓伤的口子深见血肉,张牙舞爪地显示自己的严重程度。

索克萨尔帮他清洗了伤口以后看起来有点沮丧,毕竟郑轩是护着自己才会挨了那一下爪子,他似乎也对这个伤口有点无措,要知道一个再高阶的术士也没有办法施展一个简单的治愈术。那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月亮正好走在天幕的正中间,踏在她的舞台上,这种时候大概也难找一个圣职者来救下急。郑轩一开始想告诉精灵自己知道一个地方能找到“黑医”,而且年中无休,只要塞能让那个贪财鬼满意的金币就能让你重新活蹦乱跳,当然前提是没有咽气,但是看到精灵有点担心的脸,突然又懒得说了。

郑轩习惯于把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都推到“懒得”身上。

他看着月光透着窗户溜进来,铺在精灵的身上,就像镀了一层隐隐的银光,似乎他那银色长发真的是秘银的质地,连他的睫毛都反着一点好看的光。

而索克萨尔在担心自己。这个认知让他有点高兴。


之后当然没事,只留下了很浅很浅的疤痕,在凑近看的时候才会注意到弹药师的肩膀上有一条比肤色淡上那么一点的痕迹,弯曲地隐在了背肌的线条里。


再然后有那么一天,索克萨尔托着脸,有点忧伤地对郑轩说:“我没钱了。”

郑轩下意识接了一个“恩?”然后皱了皱眉,有点摸不透精灵想说什么,“食物买不起了?”

“不是。”索克萨尔维持了那个从郑轩角度看起来有点少女的姿势,“付不起你的佣金了。”

假如不是精灵提起,郑轩估计早就忘了还有佣金这回事,他只是习惯了每次索克萨尔给他的一枚金币,啊……佣金……对,是佣金来着。

他这才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自从他跟着精灵东跑西闯以来,的确没见过他展示了什么赚钱的手段。他有点头疼地挠了挠有点翘起的短发,装着思忖了一会儿抬了头:“可以用别的东西来付我不介意的。”

“恩?”精灵歪了脑袋,有一缕不那么乖顺的头发从帽子里漏了出来。

“比如……”郑轩拉长了声音,视线扫过了精灵,“一个吻?”

这个要求从郑轩脑袋里蹦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以前的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想要一段爱情,即使酒店的老板娘总喜欢打趣他需要一个恋人来滋润他无趣干涸的生活。也只是滋润吧,郑轩想,在他眼里爱情似乎就是那些好看的酒品会杯子上放的一颗樱桃,一片柠檬或者是一小颗绿色的香草,的确吸引人,但是并不重要。他之前只觉得可以考虑在他有了足够的钱后,和一位可爱的姑娘谈个恋爱,但是爱情从来不是他郑轩生活里的必需品。

而他现在却想要这样被自己忽视了很久的“调剂品”了,而且破格把它放到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位置,甚至连金币都要给这位“可爱的女士”让个座。

这时候郑轩甚至想起了和索克萨尔相遇那天的做的梦,那个关于苹果的梦。他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能把那天发生的这点小事都记着,又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命运。不过,他似乎明白了那时候饥饿的自己,为什么在梦境里会追求那颗放在顶端,不能饱腹的苹果。

这和爱情是一样的。

就如同他认定了爱情只是生活的小插曲,却心甘情愿地投入了一条爱河。

当索克萨尔靠过来的时候郑轩有指甲盖大小的后悔——这怎么够,还只是一个吻。

但是他拥有了一个吻,一个索克萨尔给他的吻,没什么比这点进步更让人高兴的了。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吻给了一个爱情故事的开端。

他大概够到了那个高高的苹果,郑轩并不满足地舔了嘴唇,而终将得到它。


little red apple

-end-



其实这个世界观还有其他的故事……看我的心情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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