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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用来存文了。wamar=大概做不到,这里就存文,大号发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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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喻] 遇北(end)

给喻黄喻本《夜雨寄北》的G文

关爱所有staff我们必须无差……!

民国文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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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回来了!直接进来了啊!”没等喻文州应声,门已经被推开,就如那人之前的招呼一般不等人反应,他立马闪了进来带上了门,让寒冷的风被隔绝在室外,感觉比那风还快了几分。

室内温暖,来人褪了手套又脱下了蓝呢子的军服外套,挂在了门后的衣服架子上,也不等房间主人发言,就溜了过去抓了椅子坐下,一边搓着手一边凑过去瞄喻文州在看些什么。

“冷?”喻文州抓了他的手,觉得冰冰的,就双手捂了上去,没料到他却一把抽了回去。

“哎,我手可冷了你别捂了自己冻了怎么办我自己找个炉子烘烘就成我记得你自己也怕冷我风里来雪里去了那么久可是比你抗冻很多的哪要你来捂……”他絮絮叨叨地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喻文州握了住,原本还想说什么,最后似乎是放弃了噤了声。

“少天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我才收到捷报不久,结果夜里你就来了,若不是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打赢的,都要怀疑传讯员是不是偷懒了。”

“这不是……想着早点来见你嘛!”黄少天挠了挠脸,总觉得这么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你看之前我们才好上,结果没几天就跟着团里去剿匪了,我和你说啊北边那些个土匪真不是东西,我们去的时候感觉路上都透着血的味道也不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仗着那边的林子我们不熟和王八似的缩在那里头都不敢露,耽误了好几天终于太平那块地儿了,我当然想着早点回来看看你啊……”黄少天没注意到自己的口音都被另些兵痞带跑了些许,就盯着喻文州看,简直就是想把他看出一朵花儿来。

喻文州握了一会儿他的手,温热了以后,说:“我先帮你倒杯热水。”正准备站起身又被黄少天拽了住。他用眼神询问黄少天,黄少天顿了会儿,才道:“先让我再看看你呗。”

喻文州笑:“我又不会消失了。”虽然这么说了,还是坐了下来,“那你也给我好好看看这次有没有伤到哪里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黄少天连忙摆了手,这点不寻常的慌乱让喻文州起了疑心。

以前喻文州也不是没检查过黄少天的伤,而且上战场受点伤也是正常,一般的伤口喻文州也不会大惊小怪,黄少天的抵触反而使得他在意了起来。

“黄副团,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黄少天皱眉,小声嘀咕到:“文州你这性格不太对啊……”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地脱了上衣。

黄少天整个人看上去偏瘦,真脱了衣服以后反而看上去结实有力了很多,该长肌肉的地方都有,却也没有特别夸张,协调得有点赏心悦目的感觉——除了那个显眼的伤,在左胸斜绑了白花花一叠布,还隐隐透着血迹。

“唉队长你别看他们把它绑成这样其实不严重,里边的东西都没伤到就被打断了肋骨,我皮糙肉厚的没几天就会好了你别担心啊。”

喻文州的手先摸了摸其他是这次新留下的痕迹,其中有些连黄少天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哪次挂的彩,隔着纱布手指点在了他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渗血了。”

“嗯?怎么会啊?也不是那么新受的伤我昨天换药的时候还看到要长合了怎么会突然又……”黄少天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只见喻文州斜了眼看他。

喻文州其实是凤眼,到了眼角有点微微上挑,只是平时似乎总是春风和气,笑起来眉眼弯弯,看上去好脾气得不得了,真没了笑意,就看上去凌厉了很多,反正黄少天是受不了被他这么看上一眼的,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没跟着大部队,要了个特许就骑马奔了回来。

他生怕喻文州又不高兴,没料到却听他叹了口气后道:“我又不会飞了去,明日我去找点药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这不是……想早点回来见你嘛……”黄少天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没离开多久就开始想念喻文州了,说出来更矫情。

“下次你们再出去我申请随团吧。”喻文州帮黄少天重新套上衣服,给他整了整领口。

“别别别别别!”黄少天连忙摆手,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你真跟着来了我就不是在想你满脑子就担心你去了,一边担心敌人哪边攻过来怎么打一边担心你是不是能安全周正岂不是要愁死,我心就这么点大,担心多了可承受不住”他说着比了个心脏的大小,印在自己的伤口上和掏了心一样渗人。黄少天骨子里就是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比如喻文州和他好了,他下意识地想把喻文州牢牢地看着,就算没法看着,也要好好包起来养着,却没想过喻文州是不是真的需要被这么照顾保护,毕竟这只是他无意中的举动,黄少天自己从来不会看轻喻文州。

他说完就有点想亲吻喻文州,用肢体触感来确认这个人,没想到刚凑近喻文州的脸,就被顺势塞了颗糖果。

他舔了舔,还是水果味的。

“方司令之前给的,知道你喜欢吃,给你特地留的。”喻文州把剥下来花花绿绿的糖纸一扭先放到了一边。

黄少天把嘴里的糖珠子从左边的腮帮子转到了右边的腮帮子,就看到脸上鼓着了这么一个球,惹得喻文州伸手想戳一下,还没得手,就被黄少天给抓了住。

“少天这样我不能写字了。”喻文州这么说着却也没抽回手的意思,将钢笔换在了左手,随意地在桌面上点了点。

“那就别写了呗!都多晚了怎么还有事情你们参谋部怎么那么不厚道啊。”黄少天一不做二不休,把钢笔从喻文州手里抽了走,放眼前看了一会儿,道,“这支钢笔跟了你好久了吧,我怎么觉得在军校的时候你就是用这支的啊,是我记错了?不对不对啊文州你的事情我怎么会记错呢?”

“是一支,没换过。”

“我就说嘛!”黄少天看上去有点儿得意,晃了一下脑袋,他趴在桌子上含着糖果的样子使得他看上去比真实的年纪又小了那么一圈。

外面风大,拍得窗户时不时作响几声,不过也比不上黄少天的嘴皮子热闹,他从队伍里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狗,讲到路过的一个村,村里的大姑娘似乎和他下面某个排的排长看对了眼,之后讲了那个密密的林子里边还发现了可以吃的蘑菇……

虽然钢笔被黄少天“没收”了去,喻文州依然在翻阅文件,对黄少天在一旁描述这次剿匪的见闻是不是附和上几声,还发表了点自己的看法,搞得黄少天也没法控诉喻文州不在好好听他说话,就是有点恨他这个分心还不会串的本事,使得他不能霸占了喻文州所有的注意力。


黄少天停下了说话的声音,这时候屋子里就整个安静了下来,喻文州又翻了一页文件,纸张“唰唰”的声音突然明显了起来,喻文州捻这那页文件,看向了还趴在那边歪着头的黄少天,问:“做咩突然唔讲嘢?”

本来黄少天还有那么一点的不满意,却在喻文州那一句轻轻软软的话里被灰飞烟灭了,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离开广州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在北边要过一个冬天。

打仗总是和血血肉肉这种东西分不开的,他黄少天觉得自己擅长这个,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割了敌人的喉咙,也可以用枪子儿崩了人脑袋。他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军校里毕业了,上了战场后却对这些残酷的事情适应得很好,不仅很好,还习惯得很快。

不过黄少天就算再无坚不摧,总是会留一块柔软的地方,给喻文州的。

在军校的时候黄少天觉得喻文州不适合打仗,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小少爷,以后会被家里送出去留洋读书的,而不是之后跟着一堆大兵去卖命,不过那时候他还看不惯喻文州,不提也罢。

北方的十月末已经冷了,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几天就要结冰渣子,但是喻文州让他想起了十月的广州,舒适宜人,他就是带着让黄少天眷恋的气息。

黄少天想接吻了,就算再被塞颗糖果也要亲吻喻文州。

喻文州当然察觉了黄少天的“异动”,不过也没抵触的意思,他等着黄少天凑了过来,感受着黄少天的气息靠近自己,最后在鼻尖相距一指的距离的时候……

“啪。”

四周黑了下来。

“我……操……”黄少天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个跳电的时间精妙绝伦,一瞬间的明暗交换让他失了视力,在适应的那么点儿时间里,他认真在思考刚刚到底有没有碰到喻文州的嘴唇。

“又跳电了。”喻文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嗯?听上去似乎老跳电啊我之前在的时候没遇到啊怎么回事啊军部那边是摆设没钱还是人没吃饭真是受不了这些……”黄少天就是迁怒了这个停电,它断了他们的动作

“线路不好,最近修了几次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喻文州说着似乎在抽屉里悉悉嗦嗦了一阵,最后亮了光。

他点了个油灯,昏昏暗暗的,似乎只能照出小小一圈,连房间的四壁都照不到,显得原本的小屋空旷了起来。

借着这点光,喻文州又摸出了个灯罩,套了上去,那光似乎才均匀了起来,照了整个房间,做完这些事,他又拿了一张文件,似乎打算继续看下去。

黄少天忍无可忍再抽了他的文件:“喻参谋你要不要这样啊,这么点亮光是想把自己看瞎了不成,我没记错的话我刚进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按照我了解你的程度估摸着你吃了晚饭就一直看到现在吧,别说我说错了我可不是黄毛小鬼那么好哄的。”

“我在看你们之前的报告和今天开会说的战略部署,虽说中央一直没动静我们也不能真把中央不当回事,面子上总要做足的……”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对着那份文件有着深仇大恨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为了你们名正言顺地动作,我们总要想个放在明面上的由头,省得被其他军抓了什么把柄。”

“比如……叶秋,你也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喻文州垂了眼慢条斯理地和黄少天说着话,一边整理完之前散在桌子上纸张,最后把手伸到黄少天面前。

黄少天看着那只白净的手恨不得抓过来咬那么一口,最后还是嘟着嘴把那张文件递回去:“我好容易回来了你又和我说这些事,不想听。”他把自己撑到喻文州的面前,挡住了他面前的亮光,两个人就这么模模糊糊地对视着,“我们现在别谈正事好不好?我就想和你说说话,和你待一会儿。”

灯光把黄少天剪出了一个柔柔软软黄色的轮廓,也不知道为什么喻文州觉得他眼睛在这片影子里倒是亮的,用眼神把自己直直地钉在了那边,无法移动分毫,还有点不容拒绝的架势。

喻文州用目光在逆光下描绘着他的五官,回答道:“好。”

黄少天笑了,喻文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种光线下确定黄少天在笑,但是他却在靠近,鼻息似乎挠了他的脸一般有点痒,喻文州忍不住缩了缩,带着笑意吻住了凑过来的黄少天。

他们补上了之前被跳电打断的吻。

黄少天的嘴唇有点干涩,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絮语让他干了唇舌,而此时的喻文州就是他久旱的清泉,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

黄少天一开始有点急躁,他的犬牙似乎磕到了喻文州,然后缩了一下,他是有点急切但是从来都不想伤了他,再次探入的时候在唇齿间被喻文州安抚了下来。之后的吻就轻轻软软,吻过了唇的每一寸,他们此时不需要占有欲的侵略感,只是需要这样一些动作来证明两个年轻人的相爱,究其缘由,黄少天翻遍了脑袋里的词汇,似乎也只能想起诗经里的那句“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他刚从战场上回来,被血与肉沫浸了心,被惨叫声与哀嚎声磨了性,若一直被紧紧绷着,总有一天就会断了。

黄少天这时候就觉得幸好有喻文州。

外面风似乎更大了,不识趣地都拍响了门,不过依然不能破坏屋子里浅浅淡黄色的温暖的气氛,他们分开的时候黄少天依然搂着喻文州。他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喻文州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喻文州:“我今天在你屋里睡好不好?”

喻文州任他抱着,他知道黄少天有时候的小任性,也从来不驳他,应了声“好”。

黄少天高兴地亲吻了喻文州的嘴角,有点得寸进尺地继续道:“你看现在肯定很晚了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睡啊?我现在也是一个伤员你之前还让我要好好休息的对不对?反正文州你也不准备在再看文件了那么我们不如干脆就直接睡了吧明天等天亮了再做呗现在那个电估计也好不了那个油灯着实瞎眼不如明天就这太阳光呢!”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期许的眼神,忍不住笑,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喻文州刚开口黄少天就幽怨盯过来,表情转换得特别快,“你先把自己洗洗,你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点味道。”

天色暗反正也看不清黄少天此时脸红了层,他点了头连声道:“洗洗洗……”


那时候他们才相爱了几个月,即将在北方度过第一个冬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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